第八講
提摩太前書二章 8-10 節
「我願男人無忿怒，無爭論，舉起聖潔的雙手，隨處禱告。又願女人廉恥、自守，以正派衣裳為妝飾，不以編髮、黃金、珍珠和貴價的衣裳為妝飾；只要有善行，這才與自稱敬虔的女人相宜。」
基督說：「你禱告的時候，不可像那假冒為善的人。他們愛站在會堂裡和十字路口上禱告，故意叫人看見。我實在告訴你們，他們已經得了他們的賞賜。你禱告的時候，要進入你的內室，關上門，禱告你在暗中的父；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報答你。」（太六 5-6）
那麼保羅說什麼呢？「我願男人無忿怒，無爭論，舉起聖潔的雙手，隨處禱告。」這與基督的話並不衝突，絕非如此，而是完全和諧的。但如何和諧呢？我們必須首先思考「進入你的內室」是什麼意思，以及如果我們要在任何地方禱告，基督為何如此吩咐？或者我們是否不能在教會或家中其他地方禱告，而只能在內室禱告？那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基督是勸我們避免炫耀，祂吩咐我們不僅要私下禱告，而且要秘密禱告。因為，當祂說：「不要叫你左手知道你右手所做的」（太六 3），祂所考慮的不是手，而是吩咐他們要極其謹慎，避免炫耀：祂在這裡也是如此；祂沒有將禱告限制在一個地方，而只要求一件事，就是沒有虛榮。保羅的目的是區分基督徒的禱告和猶太人的禱告，因此請注意他說什麼：「隨處舉起聖潔的雙手」，這是猶太人所不允許的，因為他們不被允許在其他地方親近神、獻祭和舉行禮拜，而是從世界各地聚集到一個地方，他們必須在聖殿中舉行所有的敬拜[1]。
與此相反，他提出了他的教訓，並將他們從這種必要性中解放出來，他實際上說，我們的方式不像猶太人；因為正如基督吩咐我們為所有人禱告，因為祂為所有人而死，我也為所有人傳講這些事，所以「隨處禱告」是好的。從此以後，考慮的不是地點，而是禱告的方式；「隨處禱告」，但「隨處舉起聖潔的雙手」。這才是所要求的。什麼是「聖潔」[2]？純潔。什麼是純潔？不是用水洗淨，而是沒有貪婪、謀殺、搶奪、暴力，「無忿怒，無爭論」。這是什麼意思？誰在禱告時會生氣呢？這意味著，沒有懷恨在心。讓禱告者的心靈純潔，擺脫一切激情。不要讓任何人在敵意中，或在不友善的脾氣中，或帶著「爭論」來親近神。什麼是「無爭論」？讓我們聽聽。這意味著我們不應該懷疑我們是否會被垂聽。因為經上說：「凡你們禱告祈求的，無論是什麼，只要信是得著的，就必得著。」（太二十一 22）又說：「你們站著禱告的時候，若有什麼事得罪人，總要饒恕他。」（可十一 25）這就是無忿怒，無爭論地禱告。但我如何相信我會得到我的請求呢？藉著不求任何與祂樂意賜予的相悖的事，不求任何不配偉大君王的事，不求任何世俗的事，而只求所有屬靈的恩典；如果你「無忿怒」地親近祂，有純潔的雙手，「聖潔的雙手」：施捨的雙手是聖潔的。這樣親近祂，你必會得到你的請求。「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祂的人嗎？」（太七 11）他所說的爭論是指疑慮。同樣，他說，我願女人無忿怒，無爭論地親近神，舉起聖潔的雙手：她們不應該隨從自己的慾望，也不應該貪婪或搶奪。因為如果一個女人自己不搶劫或偷竊，而是藉著她的丈夫來做呢？然而保羅對女人有更多的要求，她們要「廉恥、自守，以正派衣裳為妝飾，不以編髮、黃金、珍珠和貴價的衣裳為妝飾；只要有善行，這才與自稱敬虔的女人相宜。」但什麼是「正派衣裳」？就是完全遮蓋她們，端莊得體，沒有多餘的裝飾，因為前者是得體的，後者則不然。
道德教訓
什麼？你帶著編髮和黃金飾品來親近神禱告嗎？你是來跳舞的嗎？來參加婚禮的嗎？來參加歡樂的遊行嗎？在那裡，這樣的編髮，這樣昂貴的衣服，是合時宜的，但在這裡，這些都不需要。你是來禱告的，來懇求罪的赦免，來為你的過犯辯護，懇求主，並希望使祂對你施恩。你為什麼要打扮自己呢？這不是懇求者的服裝。你如何能呻吟？你如何能哭泣？你如何能如此打扮而熱切禱告呢？如果你哭泣，你的眼淚會成為旁觀者的笑柄。哭泣的人不應該佩戴黃金。那只是演戲，是假冒為善。因為從一個如此充滿奢華和野心的靈魂中流出眼淚，難道不是演戲嗎？拋棄這種假冒為善！神是不可嘲弄的！這是演員和舞者的服裝，他們靠舞台為生。這些都不適合一個端莊的女人，她應該「廉恥、自守」地妝飾自己。
因此，不要模仿妓女。因為她們藉著這樣的服裝吸引許多情人；因此許多人招致了可恥的懷疑，並且，她們的飾品非但沒有帶來任何好處，反而因這種品格傷害了許多人[3]。因為正如淫婦，即使她有端莊的名聲，在審判人隱秘之事的日子，當一切都顯明時，她的名聲也毫無益處；同樣，端莊的女人，如果她藉著這種服裝假裝是淫婦，就會失去她貞潔的優勢。因為許多人因這種看法而受害。「我能怎麼辦呢？」你說，「如果別人懷疑我呢？」但你藉著你的服裝、你的眼神、你的姿態提供了機會。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保羅對服裝和端莊談論甚多。如果他要除去那些只是財富的標誌，如黃金、珍珠和昂貴的衣服；那麼那些暗示精心裝飾的東西，如化妝、塗眼影、小步碎步、做作的聲音、慵懶而放蕩的眼神；精心穿戴斗篷和緊身胸衣、精緻的腰帶和緊身鞋，就更應該被除去。因為他談到「正派衣裳」和「廉恥」時，暗示了所有這些。因為這些東西是無恥和不雅的。
我懇求你們忍耐我，因為我這樣直言不諱的責備，目的不是要傷害或使你們痛苦，而是要從我的羊群中除去所有不合宜的事。但如果這些禁令是針對那些有丈夫、富有、生活奢華的人，那麼對於那些自稱守貞的人來說，就更應該如此。但你說，哪個貞女會佩戴黃金或編髮呢？然而，即使是簡單的服裝，也可能經過如此精心的設計，以至於這些都算不了什麼。你可能在普通的衣服上比那些佩戴黃金的人更注重外表。因為當一件深色長袍用腰帶緊緊地束在胸前（就像舞台上的舞者一樣），如此精緻，既不顯寬也不顯窄，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當胸部用許多褶皺襯托出來時，這難道不比任何絲綢長袍更具誘惑力嗎？當鞋子因其黑色而閃亮，尖端銳利，模仿繪畫的優雅，以至於鞋底的寬度幾乎看不見——或者，即使你確實沒有化妝，你卻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洗臉，並在額頭上[4]鋪上一層比臉本身更白的薄紗——然後在上面戴上頭巾[5]，其黑色可以與白色形成對比——所有這些難道不是服裝的虛榮嗎？對於眼睛不斷轉動，對於巧妙地穿戴緊身胸衣，有時隱藏，有時顯露扣子，又能說什麼呢？因為她們有時也會露出這些，以展示腰帶的精緻，將頭巾完全纏繞在頭上。然後像演員一樣，她們戴著緊身手套，似乎長在手上：我們還可以談論她們的走路方式，以及其他比任何黃金飾品更具誘惑力的技巧。親愛的，讓我們害怕，免得我們也聽到先知對那些如此注重外在裝飾的希伯來婦女所說的話：「必有繩子代替腰帶，光禿代替美髮。」（賽三 24，七十士譯本）這些以及許多其他只為被看見和吸引旁觀者而發明的東西，比黃金飾品更具誘惑力。這些不是微不足道的過錯，而是令神不悅，足以破壞貞潔的所有自制。
貞女啊，你以基督為新郎，為何還要尋求吸引人類的情人呢？祂將審判你如同淫婦。你為何不佩戴祂所喜悅的妝飾呢？謙遜、貞潔、端莊、樸素的衣著？這是妓女的行為，是可恥的。我們已無法區分妓女和貞女，她們已墮落到如此不雅的地步。貞女的衣著不應刻意，而應樸素、不費力；但現在她們有許多技巧使自己的衣著引人注目。女人啊，停止這種愚蠢吧。將這份心思轉移到你的靈魂上，轉移到內在的妝飾上。因為外在的妝飾纏繞著你，不讓內在變得美麗。關心外在的人，輕視內在，正如不關心外在的人，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內在。不要說：「唉！我穿著破舊的衣服，普通的鞋子，不值錢的頭巾；這些有什麼妝飾可言呢？」不要欺騙自己。正如我所說，不可能藉著這些比藉著更昂貴的衣服更能刻意打扮；尤其是當它們緊貼身體，設計成不雅的樣式，並且閃亮整潔時[6]。你向我辯解，但你對神能說什麼呢？祂知道你的心和你的靈，知道你做這些事的動機。「這不是為了淫亂！」或許不是，但為了引人注目；你難道不為因這些事而受人讚賞感到羞恥嗎？但你說：「我只是偶然這樣穿，沒有這種動機。」神知道你對我說什麼：難道你要向我交帳嗎？不，你要向那在你的行為中同在，並有一天會審問它們的祂交帳，在祂面前，萬物都是赤露敞開的。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現在強調這些事，以免讓你們受到那些嚴厲的審判。因此，讓我們害怕，免得祂用先知對猶太婦女所說的話責備你們：「她們來見我，走路搖擺，眼目傳情，腳下叮噹作響。」（賽三 16）
你們已投入一場偉大的競賽，這裡需要的是摔跤，而不是裝飾；這裡等待你們的是戰鬥，而不是懶惰和安逸。觀察運動會中的參賽者和摔跤手。他們關心自己的走路方式或服裝嗎？不，他們輕視所有這些，披著一件沾滿油的衣服[7]，他們只看重一件事，就是傷害別人，而不被傷害。魔鬼咬牙切齒地站在那裡，伺機以各種方式毀滅你，而你卻漠不關心，或者只關心這種撒旦式的裝飾。我沒有提到聲音，儘管在這方面也有許多做作，也沒有提到香水和其他此類奢侈品。正是因為這些事，我們被世俗的女人嘲笑。對貞潔的尊重喪失了。沒有人像應有的那樣尊重貞女。她們為自己的不榮譽提供了機會。她們不應該在神的教會中被視為來自天堂的女人嗎？但現在她們被輕視，這是理所當然的，儘管其中那些謹慎的女人不在此列。但當一個有丈夫、有孩子、掌管家務的女人看到你，一個本應向世界釘死的人，卻比她自己更熱衷於世界時，她難道不會嘲笑和輕視你嗎？看看那份心思！那份努力！在你樸素的衣服中，你超越了那些穿著最昂貴飾品的人，你比那些穿金戴銀的人更注重外表。你所追求的不是適合你的，而是不適合你的，而你本應專注於善行。因此，貞女比世俗的女人更不受尊重。因為她們沒有做出配得上她們貞潔誓言的行為。這不是對所有人說的；或者說，是對所有人說的；對那些有過錯的人，讓她們學習謙遜；對那些無可指責的人，讓她們教導他人謙遜。但要小心，免得這責備在行動中得到證實。因為我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讓你們悲傷，而是為了糾正你們，為了在你們身上得榮耀。願我們所有人都做那些蒙神悅納的事，為祂的榮耀而活，以便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慈愛，獲得所應許的福分，與祂同在，等等。
[1] τὰ τῆς ἀγιστείας（ta tēs agisteias，聖潔之事）
[2] ὁσίους（hosious，聖潔的）
[3] 他指的是嫉妒或誘惑。
[4] μετὰ τοῦ μετώπου（meta tou metōpou，與額頭一起）。此讀法存疑，但似乎是指「與額頭融為一體」。
[5] φάρος（pharos，頭巾）。
[6] 根據 B 版本（讀法存疑）。
[7] 參見《論雕像》第一講第 16 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