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集十七
馬太福音五章27-28節
「你們聽見有話說：『不可姦淫。』只是我告訴你們，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已經在心裡與她犯姦淫了。」
祂現在已經完成了前一條誡命，並將其擴展到自我克制的最高境界。祂按照順序和次序，繼續講述第二條誡命，在此也順從律法。
「然而，」有人可能會說，「這不是第二條，而是第三條；因為第一條也不是『不可殺人』，而是『主你的神是獨一的主』。」
因此，值得探究祂為何沒有從那裡開始。那麼，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如果祂從那裡開始，祂就必須擴展它，並將祂自己與祂的父一同引入。
但那時還不是教導任何關於祂自己的事情的時候。
此外，祂暫時只實踐祂的道德教義，打算從這第一點和祂的神蹟開始，說服聽眾祂是神的兒子。現在，如果祂在說話或做任何事之前就立刻說：「你們聽見有話說：『我是主你的神，除我以外再沒有別神。』但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敬拜我，就像敬拜祂一樣。」這會讓所有人都認為祂是個瘋子。因為，即使在祂教導和行了那麼多神蹟之後，當祂甚至還沒有公開說這些話時，他們就稱祂被鬼附了；如果祂在所有這些之前就試圖說這樣的話，他們會說什麼？他們會怎麼想？
但祂在適當的時候保留了關於這些主題的教導，這使得這教義能被許多人接受。因此，祂現在迅速地略過它，但當祂藉著祂的神蹟和祂最卓越的教導在各處確立了它之後，祂才在言語上也揭示了它。
然而，目前祂藉著祂神蹟的顯現，以及祂教導的方式，逐漸而安靜地揭示它。因為祂以權柄制定這樣的律法，並對律法進行這樣的修正，會引導專心和理解的聽眾，一點一點地走向祂的教義。因為經上說：「他們都稀奇祂的教訓，因為祂教訓他們，正像有權柄的人，不像他們的文士。」
2. 因為祂從那些最屬於我們全人類的激情開始，我指的是憤怒和慾望（因為這些主要是在我們裡面絕對主宰的，並且比其他的更自然）；祂以極大的權柄，正如一位立法者所應有的，既糾正了它們，又以一切嚴格的方式使它們有秩序。因為祂沒有說只有姦夫會受懲罰；祂對待殺人犯的方式，在這裡也一樣，甚至懲罰不潔的眼神：教導你祂比文士多出的地方在哪裡。因此，祂說：「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已經在心裡與她犯姦淫了。」也就是說，那些專門好奇於美麗形體，追逐優雅容貌，以視覺滿足靈魂，並將目光固定在美麗面孔上的人。因為祂來是為了將我們從一切邪惡行為中解救出來，不僅是身體，更是身體之前的靈魂。因此，因為我們在心裡領受聖靈的恩典，祂首先潔淨它。
「那麼，」有人可能會說，「如何才能擺脫慾望呢？」我回答說，首先，如果我們願意，即使這慾望也可以被抑制，並保持不活躍。
其次，祂在這裡並非絕對地除去慾望，而是除去那些因視覺而產生在人身上的慾望。因為那些好奇於觀看美麗面孔的人，正是那激情之爐的主要點燃者，使自己的靈魂成為俘虜，並很快也付諸行動。
因此，我們明白祂為何沒有說「凡動淫念犯姦淫的」，而是說「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在憤怒的情況下，祂設定了某種區別，說「無緣無故地」和「白白地」；但這裡卻沒有這樣；而是祂一次性地除去了慾望。然而，兩者確實都是天生植入的，並且兩者都是為了我們的益處而設定在我們裡面：憤怒和慾望。前者是為了懲罰邪惡，糾正那些行為不端的人；後者是為了讓我們有孩子，並使我們的人類藉著這樣的傳承得以補充。
那麼，祂為何在這裡也沒有做出區別呢？不，如果你留意，你會看到這裡也包含著非常大的區別。因為祂沒有簡單地說「凡動淫念的」，因為即使一個人坐在山上也可能動淫念；而是說「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也就是說，那些將淫念聚集到自己身上的人；那些在沒有任何強迫的情況下，將野獸帶入他們平靜思想的人。因為這不再是出於本性，而是出於放縱。這甚至古老的聖經從一開始就糾正了，說：「不要凝視別人的美貌。」然後，為了避免有人說：「那麼，如果我凝視了，但沒有被俘虜呢？」祂懲罰了這種凝視，以免你因這種安全感而有朝一日陷入罪中。「那麼，」有人可能會說，「如果我看了，確實動了淫念，但沒有做惡呢？」即使如此，你也被列在姦夫之中了。因為立法者已經宣告了，你不能再問任何問題。因為這樣看一次、兩次或三次，你或許有能力克制；但如果你不斷這樣做，並點燃爐火，你肯定會被俘虜；因為你的地位不能超越人類共同的本性。正如我們，如果看到一個孩子拿著刀，
即使我們沒有看到他受傷，我們也會打他，並禁止他再拿刀；同樣，神也甚至在行為之前就除去不潔的眼神，以免你有一天也陷入行為之中。因為一旦點燃了火焰，即使所見的婦女不在場，他也會不斷地自行形成可恥事物的圖像，並從中常常發展到實際行動。因此，基督甚至除去心中僅有的擁抱。
那些與童貞女同住的人現在能說什麼呢？根據這條律法的規定，他們每天懷著慾望看著她們，必定犯了無數次的姦淫。因此，蒙福的約伯也從一開始就制定了這條律法，從四面八方阻擋了這種凝視。
因為事實上，凝視而無法擁有心愛之物，掙扎更大：我們從視覺中獲得的快樂，不如我們因增加這種慾望而遭受的傷害那麼大；這樣做使我們的對手更強大，給魔鬼更多的空間，而且我們已經將他帶入我們內心深處，並向他敞開了我們的思想，因此不再能夠擊退他。所以祂說：「不要用你的眼睛犯姦淫，你就不會用你的思想犯姦淫。」
因為一個人確實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觀看，就像貞潔者的眼神一樣；因此祂並沒有完全禁止我們觀看，而是禁止那伴隨著慾望的觀看。如果祂不是這個意思，祂就會簡單地說：「凡看見婦女的。」但現在祂沒有這樣說，而是說：「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凡看見婦女就想取悅自己視覺的。」
因為神造你的眼睛絕不是為了讓你藉此引入姦淫，而是為了讓你藉著觀看祂的創造物而讚美創造者。
正如一個人可能隨意發怒，同樣一個人也可能隨意投射目光；也就是說，當你為了慾望而這樣做時。相反，如果你想看並尋找樂趣，就看你自己的妻子，並不斷地愛她；沒有任何律法禁止這樣做。但如果你要好奇於別人的美貌，你既傷害了你的妻子，讓你的眼睛四處遊蕩，也傷害了你所看的人，以不合法的方式觸摸她。因為，雖然你沒有用手觸摸她，但你卻用眼睛愛撫了她；因此，這也被視為姦淫，並且在那個巨大的懲罰之前，它本身就帶來了不小的懲罰。因為那時他內心充滿不安和騷亂，風暴巨大，痛苦極其嚴重，沒有任何俘虜或被鎖鏈捆綁的人比處於這種心境的人更糟糕。而且，射出箭的人常常已經飛走了，而傷口卻依然存在。或者更確切地說，不是她射出箭，而是你用你不潔的眼神給自己造成了致命的傷口。我這樣說，是為了讓貞潔的婦女免受指責：因為如果有人打扮自己，並吸引那些路過的人的目光；即使她沒有擊中遇到她的人，她也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因為她混合了毒藥，她準備了毒芹，即使她沒有遞上杯子。或者更確切地說，她也遞上了杯子，儘管沒有人喝。
3. 「那麼，祂為何不也與她們論述呢？」有人可能會說。因為祂所制定的律法在任何情況下都是普遍的，儘管祂似乎只對男人說話。因為祂在與頭說話時，也將祂的勸誡普及到整個身體。因為祂將女人和男人視為一個活物，從不區分他們的種類。
但如果你也想聽祂特別對她們的責備，請聽以賽亞書，他用許多話語譴責她們，嘲笑她們的習慣、外貌、步態、拖曳的衣裳、輕快的腳步、低垂的頸項。與他一同聽蒙福的保羅，也為她們制定了許多律法；關於衣裳、金飾、編髮、奢華生活以及所有其他類似的事情，他都嚴厲地責備這個性別。基督也藉著接下來的話，隱約地暗示了同樣的事情；因為當祂說：「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把它剜出來丟掉」時，祂說話時表明了祂對她們的憤怒。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把它剜出來丟掉。」
因此，免得你說：「但如果她是我的親戚呢？如果她以其他方式屬於我呢？」因此祂發出了這些訓誡；不是在談論我們的肢體——絕不是——因為祂從未說我們的肉體應為事情受責備，而是在各處都指責邪惡的心思。因為不是眼睛看見，而是心思和思想。例如，我們常常完全轉向別處，我們的眼睛卻看不見在場的人。所以事情並不完全取決於它的運作。再者，如果祂是在談論身體的肢體，祂就不會只說一隻眼睛，也不會只說右眼，而是兩隻眼睛。因為被右眼冒犯的人，顯然也會被左眼冒犯。那麼祂為何提到右眼，又加上手呢？是為了讓你明白祂不是在談論肢體，而是在談論那些與我們親近的人。因此，祂說：「如果，」祂說，「你如此愛一個人，如同他是你的右眼；如果你認為他對你如此有益，以至於你將他視為一隻手，而他卻傷害了你的靈魂；即使是這些，你也要割斷。」請看其強調之處；因為祂沒有說「離開他」，而是為了表明分離的徹底性，祂說：「把它剜出來，丟掉。」
然後，由於祂的命令嚴厲，祂也藉著比喻，從益處和害處兩方面顯示了其益處。
「因為，」祂說，「你寧可失去百體中的一體，免得全身被丟在地獄裡。」
因為當他既不能自救，又不能不毀滅你時，兩者一同沉淪有何益處呢？而如果他們分開，至少其中一個可能得救。
但保羅為何選擇成為被咒詛的呢？不是為了毫無所得，而是為了他人的救贖。但在這種情況下，傷害是雙方的。因此祂不僅說「剜出來」，還說「丟掉」：如果他繼續如此，就不要再接納他。因為這樣你既能使他免於更重的罪責，也能使自己免於毀滅。
但為了讓你更清楚地看到這條律法的益處；如果你願意，讓我們假設性地在身體本身的情況下，嘗試一下所說的。我的意思是，如果給你選擇，你必須要麼保留你的眼睛，被丟進坑裡滅亡，要麼剜出它，保全你身體的其餘部分；你當然不會選擇後者嗎？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這不是恨眼睛的行為，而是愛身體其餘部分的行為。你也要對男人和女人做出同樣的判斷：如果那個因友誼而傷害你的人繼續無法治癒，那麼將他割斷既能使你免於一切傷害，他自己也能免於更重的罪責，不必為你的毀滅以及他自己的惡行負責。
你看到這條律法充滿了溫柔和關懷，而一般人認為的嚴厲，卻揭示了多少對人的愛嗎？
那些急於去劇院，每天使自己成為姦夫的人，應當聽這些話。因為如果律法命令割斷那些與我們有聯繫卻對我們有害的人；那麼那些經常出入這些地方，每天吸引那些甚至還不認識的人，並為自己招致無數毀滅機會的人，他們有什麼藉口呢？
因為從此以後，祂不僅禁止我們不潔地觀看，而且在指出隨之而來的禍害之後，祂甚至在繼續講述時收緊了律法，命令我們割斷、分離並遠遠地丟棄。所有這些都是祂所命令的，祂曾說過無數關於愛的話語，好讓你從兩方面學習祂的護理，以及祂如何從各方面尋求你的益處。
4. 「又說：『人若休妻，就當給她休書。』只是我告訴你們，凡休妻的，若不是為淫亂的緣故，就是叫她犯姦淫了；人若娶這被休的婦人，也是犯姦淫了。」
祂沒有繼續講述擺在祂面前的事情，直到祂徹底澄清了前面的主題。因為，看哪，祂又向我們展示了另一種姦淫。這是什麼呢？有一條古老的律法規定，凡恨惡妻子的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不應被禁止將她趕出去，並娶
另一個代替她。然而，律法並沒有命令他簡單地這樣做，而是在給了婦女休書之後，這樣她就不能再回到他身邊；這樣至少婚姻的形式可以保留。
因為如果祂沒有這樣吩咐，而是允許先休妻，再娶另一個，然後再接回前妻，那麼混亂必然會很大，所有人都會不斷地娶別人的妻子；從此以後，這件事就會直接變成姦淫。為了這個目的，祂設計了休書，作為一個不小的緩解。
但這些事情是為了另一個更嚴重的邪惡而做的；我的意思是，如果祂規定必須將即使被恨惡的妻子留在家中，那麼恨惡她的丈夫就會殺死她。因為猶太人就是這樣的人。因為那些不惜殺害孩子，殺害先知，並「流血如水」的人，更不會對婦女手下留情。因此，祂允許較小的惡，以消除較大的惡。因為這不是一條首要的律法，請聽祂說：「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所以許你們休妻」，這樣你們就不會在家中殺害她們，而是將她們趕出去。但由於祂已經消除了所有的憤怒，不僅禁止殺人，甚至禁止單純的憤怒情緒，祂也輕易地引入了這條律法。出於這個目的，祂也總是提醒人們以前的話語，以表明祂的話語與它們並不矛盾，而是相符的：祂是在加強，而不是推翻它們；是在完善，而不是廢除它們。
並且觀察祂在各處都將祂的論述指向男人。因此，祂說：「凡休妻的，就是叫她犯姦淫了；人若娶這被休的婦人，也是犯姦淫了。」也就是說，前者，即使他沒有娶另一個妻子，單憑那行為就使自己應受責備，因為他使第一個妻子成為姦婦；後者又因娶了別人的妻子而成為姦夫。因為不要告訴我：「另一個人已經休了她」；不，因為即使被休，她仍然是那個休了她的人的妻子。然後，為了避免祂讓妻子更加任性，將一切都歸咎於休妻的人，祂也關閉了後來接納她的那個人的門；因為祂說：「人若娶這被休的婦人，也是犯姦淫了」；這樣就使婦女即使不情願也貞潔，並完全阻斷了她接近所有人的途徑，不讓她有機會引起嫉妒。因為一個知道自己必須要麼保留最初分配給她的丈夫，要麼被趕出那個家，就沒有其他避難所的婦女；她即使不情願，也被迫盡力與她的伴侶相處。
如果祂完全不與她談論這些事，不要驚訝；因為女人是比較軟弱的受造物。因此，祂放過她，在祂對男人的威脅中，充分糾正了她的鬆懈。就像一個人有一個浪子，離開他，卻責備那些使他成為浪子的人，並禁止他們與他交往或接近他。如果那令人惱火，我懇求你，回想祂以前的話語，祂是如何祝福祂的聽眾的；你就會看到這是非常可能和容易的。因為一個溫柔、使人和睦、心靈貧窮、憐憫的人，他怎會休妻呢？一個習慣於使他人和睦的人，他怎會與自己的妻子不和呢？
不僅如此，祂還以另一種方式減輕了這條法令：因為祂甚至為他留下了一種休妻的方式，當祂說：「除非是為了淫亂的緣故」；否則事情又會回到同樣的結果。因為如果祂命令即使她與許多人玷污自己，也要將她留在家中，祂就會使事情再次以姦淫告終。
你看到這些話語與之前的話語是如何一致的嗎？因為一個不以不潔的眼睛看別的女人的人，就不會犯姦淫；不犯姦淫，他就不會給丈夫休妻的機會。
因此，你看，在此之後，祂毫不保留地強調這一點，並將這種恐懼建立為一道屏障，敦促丈夫注意巨大的危險，如果他休妻，他將為她的姦淫負責。因此，免得你被告知「剜出眼睛」時，會認為這甚至是指妻子：祂及時補充了這個糾正，只允許以一種方式休妻，而不能以其他方式。
謹守。』只是我告訴你們，什麼誓都不可起。」
祂為何不直接轉向偷竊，而是轉向作假見證，跳過了那條誡命呢？因為偷竊的人，有時也會起誓；但一個既不懂起誓也不懂說謊的人，更不會選擇偷竊。所以藉著這個，祂也推翻了另一種罪：因為謊言來自偷竊。
但「所起的誓總要向主謹守」是什麼意思呢？意思是「你在起誓時要誠實」。但「我告訴你們，什麼誓都不可起」。
接著，為了讓他們更遠離指著神起誓，祂說：「不可指著天起誓，因為天是神的座位；不可指著地起誓，因為地是祂的腳凳；也不可指著耶路撒冷起誓，因為耶路撒冷是大君的京城。」祂仍然引用先知書，表明祂自己與古人並不對立。這是因為他們有指著這些事物起誓的習慣，祂在福音書的結尾暗示了這種習慣。
但請注意，我懇求你，祂是基於什麼理由來尊崇這些元素；不是基於它們本身的性質，而是基於神與它們的關係，正如祂在屈尊中宣告的那樣。因為偶像崇拜的暴政很大，為了不讓這些元素因其本身而受人尊敬，祂指定了我們所提到的這個原因，這又會歸於神的榮耀。因為祂既沒有說「因為天美麗而偉大」，也沒有說「因為地有益處」；而是說「因為一個是神的座位，另一個是祂的腳凳」；從各方面敦促他們歸向他們的主。
「又不可指著你的頭起誓，因為你不能使一根頭髮變白變黑。」
在這裡，祂再次不是因為驚訝於人，而使他免於指著自己的頭起誓（因為這樣人自己就會被崇拜），而是將榮耀歸於神，並表明你甚至不能主宰自己，當然也就不能主宰指著你的頭所起的誓。因為如果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那麼神更不會把祂自己的工作交給你。因為雖然那是你的頭，但它屬於另一個人；你非但不能主宰它，你甚至不能對它做最微小的事情。因為祂沒有說「你不能使一根頭髮生長」；而是說「你甚至不能改變它的性質」。
「但如果有人要求起誓，並施加壓力呢？」有人可能會說。讓對神的敬畏比壓力更強大：因為，如果你要提出這樣的藉口，你將無法遵守任何被命令的事情。
是的，因為首先你會對你的妻子說：「如果她好爭吵又奢侈呢？」然後關於右眼，你會說：「如果我愛它，而且完全被它點燃了呢？」關於不潔的眼神，你會說：「那麼，如果我忍不住看呢？」關於我們對兄弟的憤怒，你會說：「如果我性急，無法控制我的舌頭呢？」總之，你可能會以這種方式踐踏祂所有的話語。然而，對於人類的法律，你絕不敢在任何情況下使用這種藉口，也不敢說「那麼如果這樣或那樣呢」，而是，無論願意與否，你都接受所寫的。
此外，你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強迫。因為那些聽從了前面那些祝福，並將自己塑造成基督所吩咐的那樣的人，將不會受到任何人的這種強迫，因為他們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敬畏。
「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
那麼，「多於是和不是」的是什麼呢？是起誓，而不是偽誓。因為後者是眾所周知的，沒有人需要學習它出於那惡者；它不是多餘，而是相反：而多餘意味著更多，是額外添加的：起誓就是這種東西。
「那麼，」有人說，「它出於那惡者嗎？如果它出於那惡者，它怎麼會是一條律法呢？」好吧，同樣的事情你也會對妻子說；以前被允許的事情，現在怎麼會被視為姦淫呢？
現在對此有何回應呢？當時所頒布的誡命是針對那些領受律法之人的軟弱；因為被祭祀的煙霧崇拜對神來說是非常不配的，就像口齒不清對哲學家來說是不配的一樣。因此，現在，隨著美德原則的進步，那種事情被定為姦淫，起誓被定為出於那惡者。但如果這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魔鬼的律法，它們就不會達到如此大的良善。是的，因為如果那些沒有首先作為先驅，我們現在擁有的這些就不會那麼容易被接受。那麼，當它們的用途已過時，你現在就不要要求它們的卓越：而是在當時，當時間需要它們的時候。或者更確切地說，如果你願意，即使是現在：是的，因為現在也顯示了它們的價值：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正是我們批評它們的原因。因為它們現在顯得如此，是對它們最大的讚揚。因為如果它們沒有好好地教導我們，使我們適合接受更大的誡命，它們就不會顯得如此。
因此，正如乳房在完成了所有任務，並將孩子引向更成熟的飲食之後，便顯得無用；而父母以前認為對嬰兒來說是必需的，現在卻以無數的嘲諷來辱罵它（許多人甚至不滿足於辱罵之詞，還塗上苦藥；這樣當他們的話語無法消除孩子對它的不合時宜的依戀時，實際的東西就能熄滅他們的渴望）：同樣，基督說它們是出於那惡者，並不是要表明舊律法是出於魔鬼，而是為了以最極度的熱切引導他們脫離他們古老的貧乏。祂對他們說這些話；但對於那些麻木不仁並堅持同樣方式的猶太人，祂用被擄的恐懼，像苦藥一樣，塗抹了他們的城市，使它無法進入。但既然連這也無法約束他們，他們卻渴望再次看到它，像孩子奔向乳房一樣跑向它，祂就完全將它隱藏起來；既將它拆毀，又將他們大部分人遠離它：就像我們的牲畜一樣；許多人藉著將小牛關起來，久而久之就讓它們放棄了舊有的飲奶習慣。
但如果舊律法屬於魔鬼，它就不會引導人們遠離偶像崇拜，反而會吸引他們並將他們投入其中；因為這正是魔鬼所渴望的。但現在我們看到舊律法產生了相反的效果。事實上，起誓這件事，古時就是為此而設立的，為的是他們不要指著偶像起誓。因為祂說：「你們要指著真神起誓。」那麼，律法所產生的益處絕非微小，反而是非常巨大的。因為他們能達到「堅固的食物」，正是律法關懷的成果。
「那麼，」有人可能會說，「起誓不是出於那惡者嗎？」是的，它確實完全出於那惡者；也就是說，現在，在如此高的自我克制規則之後；但當時卻不是這樣。
「但怎麼會，」有人可能會說，「同一件事有時是好的，有時卻不是好的呢？」不，我說恰恰相反：它怎麼會不變成好的和不好的呢，而萬物都在大聲疾呼，它們就是如此：藝術、大地的果實，以及所有其他事物？
例如，請看這首先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
因此，在生命的最初階段被抱著是好的，但
之後卻是有害的；在我們生命的最初階段，吃
在口中軟化的食物是好的，但之後卻令人
厭惡；最初以奶水餵養並依偎在母親懷裡是
有益健康的，但之後卻會導致衰敗和傷害。
你看到沒有，同樣的行為，由於時間的緣故，
有時顯得好，有時又不然？是的，穿著孩童的
袍子，只要你還是個男孩，就是好的，但反之，
當你長大成人時，卻是可恥的。你願意也學習
相反的情況嗎？就是對孩子來說，成人的東西
是不合適的。給男孩穿上男人的袍子，會引來
極大的嘲笑；而且危險更大，他常常會因為那樣
的走路方式而跌倒。讓他處理公共事務，
經商，播種，收割，又會引來極大的嘲笑。
我為何要提及這些事呢？當殺戮，這在
所有人看來都是惡者所發明的行為，我說，
殺戮，在找到合適的時機時，卻使行此事的
非尼哈蒙受祭司的尊榮。[34] 因為殺戮是我剛才
提到的那位的作為，請聽基督所說：「你們
要行你們父的作為；他從起初就是殺人的。」[35]
但非尼哈成了殺人者，而「這就算為他的
義」（祂如此說）。[36] 亞伯拉罕又不僅成了
殺人者，而且（更糟的是）殺了自己的孩子，
卻贏得了越來越多的讚許。彼得也施行了
雙重殺戮，然而他所做的卻是出於聖靈。[37]
所以，我們不要只單純地審視行為，還要
審視時機、原因、心態、人物的差異，以及
伴隨這些行為的一切，這些
我們都要仔細查考：因為若非如此，就無法
達到真理。
如果我們渴望進入天國，就讓我們殷勤地
展現出超越舊誡命的行為；因為若非如此，
我們就無法得著天上的事物。因為如果我們
只達到與古人相同的標準，我們將會站在
門檻之外；因為「你們的義若不勝於文士和
法利賽人的義，斷不能進天國。」[38]
卻遠遠未能超越這種義，甚至有所不及；他們
不僅不避開起誓，甚至還發假誓；他們不僅
不避免不貞潔的注視，甚至還陷入邪惡的行為中。
所有其他被禁止的事，他們都敢去做，彷彿
麻木不仁：只等待一件事，就是受懲罰的日子，
以及他們將為自己的惡行付出最極端代價的
時候。而這只是那些在邪惡中結束生命之人的
份。因為這些人有理由絕望，從此只期待懲罰；
然而那些仍在世的人，卻有能力重新奮鬥，
並輕易地戰勝並得冠冕。
所以，人啊，不要灰心，也不要放棄你高貴的
熱忱；因為事實上，所吩咐的事並不艱難。
我請問你，避開起誓有什麼困難？什麼，它
需要花錢嗎？是汗水和辛勞嗎？只要有意願，
一切就都完成了。
但如果你向我提出你的習慣；正因為這個
原因，我才說，你行義是容易的。因為如果你
讓自己養成另一種習慣，你就已經完成了
所有的事情。
例如，想想看，在希臘人中，許多口吃的人
通過大量的練習，完全治癒了他們口齒不清的
毛病；而另一些人，習慣於不雅地聳肩，並
不斷地動彈，通過在他們肩上放一把劍，
改掉了這個習慣。[39]
因為既然你們不被聖經說服，我被迫用
外邦人來使你們羞愧。神也對猶太人這樣做，
祂說：「你們去基提海島，差人往基達去，
細察有這樣的事沒有？豈有國家換了他們
的神呢？其實那些並不是神。」[40] 祂也常常
把我們送到動物那裡，如此說：「懶惰人哪，
你去察看螞蟻的動作，就可得智慧。」又說：
「你去察看蜜蜂。」[41]
因此，我現在也對你們說；想想希臘的
哲學家們；然後你們就會知道我們這些
不順服神律法的人，該受多大的懲罰：因為
他們為了在人面前的體面，付出了極大的
努力，而你們卻不為天上的事付出同樣的
殷勤。
但如果你回答說：「習慣有奇妙的力量，
甚至能欺騙那些非常認真的人。」這我也
承認；然而，我還要說另一件事；就是它
雖然有欺騙的力量，但也容易被糾正。因為
如果你願意在家裡安排許多人來監督你，
例如你的僕人、你的妻子、你的朋友，你
就會很容易改掉壞習慣，因為受到所有人的
嚴格壓制和約束。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
哪怕只有十天，之後你就不再需要更多的
時間，一切都會穩固地歸於你，重新紮根於
最優良的習慣之中。
所以，當你開始糾正這個習慣時，即使你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二十次違背了
你的規矩，也不要絕望，而要再次站起來，
重新投入同樣的殷勤，你一定會成功。
因為偽誓絕不是一件小小的惡事。如果起誓
是出於惡者，那麼發假誓將帶來多大的懲罰！
你們是否稱讚了所說的話？[42] 不，我不需要
掌聲，不需要喧嘩，不需要吵鬧。我只希望
一件事，就是你們安靜而明智地聆聽，並實行
所說的話。這就是掌聲，這就是對我的頌讚。
但如果你稱讚我所說的，卻不實行你所稱讚的，
那麼懲罰會更大，指控會更嚴重：對我們來說，
這是羞恥和嘲笑。因為這裡所呈現的不是
戲劇表演；你們現在也不是坐著觀看演員，
只為了鼓掌。這個地方是一所屬靈的學校。
因此，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妥善地實行所說的
話，並用我們的行為來展現我們的順服。因為
只有那時，我們才能得著一切。因為就目前
情況而言，
說實話，我們已經相當絕望了。因為我無論是
私下遇到的人，還是與你們大家共同的談話中，
都未曾停止這些勸誡。然而我卻看不到任何
益處，你們仍然執著於從前粗淺的開端，這足以
使教師感到疲憊。
例如，請看保羅自己，他幾乎無法忍受，因為
他的學生們在初級課程上耽延了很長時間：
「看你們學習的工夫，本該作師傅，誰知還
需要人將神聖言小學的開端，再教導你們。」[43]
因此，我們也哀傷哭泣。如果我看到你們
堅持不改，將來我會禁止你們踏入這神聖的
門檻，領受這不朽的奧秘；就像我們對待
淫亂者、姦淫者和被控謀殺者一樣。是的，
因為與兩三個遵守神律法的人一同獻上我們
慣常的禱告，勝過聚集[44] 一大群違法者和
敗壞他人的人。
不要讓任何富人、任何權貴在這裡對我
嗤之以鼻，揚起眉毛；所有這些對我來說都
是虛構、陰影、夢境。因為當我被召喚去
交帳並被指控沒有盡心竭力地徹底維護神的
律法時，現在的富人中沒有一個會為我辯護。
因為這，這甚至毀了那位可敬的老人[45]，
儘管他自己的生活沒有可指摘之處；然而，
因為他忽視了神律法被踐踏，他與他的孩子們
一同受罰，並付出了那嚴重的代價。如果，
在自然權威如此之大的情況下，未能嚴格
對待自己孩子的人都遭受了如此嚴重的懲罰；
那麼我們這些擺脫了那種支配，卻因奉承而
毀壞一切的人，將會得到什麼樣的寬恕呢？
因此，為了不讓你們毀滅我們和你們自己，
我懇求你們，請聽勸；讓許多人來監督你們，
並要求你們交帳，這樣你們就能擺脫起誓的
習慣；從那裡有秩序地前進，你們就能輕而易舉地
在所有其他美德上取得成功，並享受將來的
美善事物；願神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
對人的愛，使我們都能得著這些；願榮耀和
權能歸於祂，從今直到永遠，永永遠遠。阿們。
[1] [「古人有話說」（το ρχαοι）這句話在馬太福音五章27節的
新約最古老手稿中並未出現。它很容易從類似的
經文中插入。—R.]
[2] 申命記六章4節。[參閱馬可福音十二章29節，以及R.V.在這兩處經文的
正文和旁註中的譯法。—R.]
[3] [ἑαυτν
συνειαγαγεν
.]
[4] 約翰福音八章48節。
[5] 馬太福音七章28、29節。
[6] 傳道經九章8節。
[7] τ
συνοκου
παρθνου，她們常被稱為
συνεισακτο。
未婚男子，特別是神職人員，家中住著單身年輕女性的習俗，
在教父的講道和教會法規中，經常受到警告和譴責。
最早提及此事及其隨之而來的悲慘濫用，似乎是在
聖伊里奈烏（St. Irenæus）的《反異端》（i. 6, 3）中：他將其歸咎於
瓦倫廷異端。特土良（Tertullian）的《論禁食》（de Jejun. ad fin.）則將其歸咎於天主教徒。聖居普良（St. Cyprian）的第四封
書信（Fell版）就是為了壓制和懲罰迦太基教會中
的一個此類事件而寫的。這是針對撒摩撒他保羅的指控之一，
並被尼西亞會議的第三條教規所禁止。參見
Routh博士的《聖遺物》（Reliquiæ Sacræ），2,506頁，
編者感謝此註釋。這種習俗似乎特別盛行於安提阿，
同上482頁。另參見屈梭多模關於此主題的講道，六章214頁。
[8] 約伯記三十一章1節。
[9] [οκτι
σχοντε，「不再有
力量。」—R.]
[10] 以賽亞書三章16節。
[11] 提摩太前書二章9節；提多書二章3、4、5節。
[12] [斜體字是拉丁文譯本的翻譯；希臘文講道詞中沒有
與這些詞語相對應的內容。—R.]
[13] 或作「放蕩」。參見提摩太前書五章6節。
[14] [原文只有 τν
σκανδαλζοντα。
這條誡命因此變得更為普遍。—R.]
[15] 馬太福音五章29節。[R.V.譯作「如果你的
右眼使你跌倒」，在所有翻譯 σκανδαλζειν
的地方都是如此。—R.]
[16] [馬太福音五章29、30節。]
[17] 羅馬書九章3節。
[18] κινσα。
[19] ββλιον
ποστασου，聖屈梭多模。
參閱馬可福音十章4節：ἀποστσιον，公認文本。
[馬太福音此處的文本沒有變異，但在32節，最佳權威版本讀作
π πολωνὃς ν
πολσ，如公認文本。—R.]
[20] 馬太福音六章31、32節。
[21] 申命記二十四章1-4節。
[22] 詩篇七十九篇3節。
[23] προηγομενο。
[24] 馬太福音十九章8節。[R.V.譯作「因為你們
心硬」。—R.]
[25] μικροψυχα。
[26] [ἀσθενστερον
γρ γυν。譯者將此句意譯如上，
給予了不必要的貶低語氣。—R.]
[27] 馬太福音五章33、34節。
[28] 參閱民數記三十章2節；申命記二十三章23節。
[29] 以賽亞書七十六篇1節；詩篇四十八篇2節。
[30] 馬太福音二十三章16節及以下。
[31] 馬太福音五章36節。
[32] 馬太福音五章37節。聖屈梭多模在此處偏離了
公認文本：彷彿他也想到了雅各書五章12節。
[變異在經文的前半部分，但與雅各書五章12節的相似之處並不顯著。
在後半部分，引文是準確的，屈梭多模解釋 ἐκ το
πονηρο 如R.V.所譯：「出於
那惡者。」—R.]
[33] 耶利米書四章2節。七十士譯本：κα μσ, Ζ Κριο,
μετ ληθεα ν,
κρσει, κα ν
δικαιοσν。
[34] 民數記二十五章8節。
[35] 約翰福音八章44節。
[36] 詩篇一百零六篇31節。
[37] 使徒行傳五章。
[38] 馬太福音五章20節。
[39] 他顯然暗指德摩斯梯尼的故事。
[40] 耶利米書二章10、11節。[此引文從七十士譯本中
大大縮寫，七十士譯本與希伯來文沒有實質性差異。—R.]
[41] 箴言六章6-8節，七十士譯本：「或去察看蜜蜂，學習牠多麼勤勞，
牠如何使自己的工作受人尊敬；君王和百姓都利用牠的勞動來
維持健康：牠受所有人喜愛和榮耀，儘管牠力量微弱；因為牠
珍視智慧，所以受人推崇。」[這是箴言六章8節在七十士譯本中的
增補，但在拉丁通行本中沒有。—R.]
[42] 參閱聖屈梭多模《哥林多前書講道集》第四篇及該處註釋。
[43] 希伯來書五章12節。[希伯來書五章12節的文本被修改，
διδσκεσθαι 被 διδσκειν 取代。
拉丁通行本也使用被動語態。R.V.將 τινα 視為不定代詞：
「需要有人教導你們」；但請參閱旁註。
另請注意，此處接受了保羅為此書信的作者。—R.]
[44] ἐπισρεσθαι。
[45] 撒母耳記上三章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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